
黑牛策略
自2025年底以来,多位欧洲国家领袖访问中国,包括已经成行的法国总统马克龙、芬兰总理奥尔波,以及即将成行的英国首相斯塔默、德国总理默茨等。
之所以欧洲国家集中访华的情况,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感受到了来自美国的强大压力——特朗普政府在关税、俄乌停火、格陵兰岛等议题上频频对欧洲发难。
德国前外长加布里尔讲过一个故事,某次国际会议场合下,他与一位来自东南亚国家的外交官谈话。
这位外交官告诉加布里尔:“我们这些小国知道坐在凳子中间的感觉,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保持平衡,可对于你们欧洲人来说,这一点还不熟悉,你们最好尽快学会。”
话中含义不难理解,即东南亚国家早就学会了如何在中美之间保持平衡,能够谨慎处理跟两个大国的利益关系,而欧洲国家长期扈从于美国,还有一点不适应。
某种意义上讲,欧洲国家正在探索属于他们自己的“竹子外交”。

马克龙是“欧洲战略自主”的主要呼吁者
“竹子外交”是阮富仲时期越南的外交政策,它不止左右逢源那样简单,而是有深刻内涵的,本质是用对一方的态度作为杠杆,向另一方谋取特定利益。
比如:拜登时期越南的南海政策十分策略化黑牛策略,河内会通过偶尔、适度挑战中国来向美国交“投名状”,借此获得良好的对美出口条件。
在拜登政府看来,菲律宾和越南是东南亚地区唯二敢对南海发出强硬声索的国家,值得美国投资押注。
但另一方面,与向美国“一边倒”的菲律宾不同,越南也在大力发展对华关系,为中越铁路和中越经贸合作频开绿灯,尽可能让南海议题不成为两国关系的全部。
这一思路其实也适用于中欧关系。
过去几年里,欧洲在拜登政府的怂恿下,对中俄进行了“政治捆绑”,将对华政策与对俄政策进行联动讨论,导致双边关系大幅下降。
2022年4月1日,欧盟与中国以视频方式举行第23次双边峰会,会后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表示:“俄乌战争不仅是欧洲大陆的决定性时刻,也是欧盟与其他国家间关系的决定性因素。”
这一表述的潜台词即把俄乌战争摆在欧洲外交的首要位置,视其他国家在俄乌战争期间的立场作为欧盟与其关系的尺度,由于中国拒绝跟随西方制裁俄罗斯,被欧盟视为“亲俄中立”,由此波及中欧关系发展。
2022年 10 月,欧盟外长召开对华政策专项会议,这次会议完全没有聚焦中欧关系本身,而是把中俄合作当成焦点讨论,视中国为俄乌战争期间“不在房间里的那头大象”,导致中国形象受俄罗斯牵连大幅下降。
此后欧洲国家纷纷出台“国家安全战略”,普遍把中国定性为“主要竞争对手”,并在中美战略竞争中亦步亦趋追随美国。
尤其是受俄乌战争外溢影响较严重的中东欧国家,它们原本充当了欧盟内部主张对华友好的群体,可战争爆发后迅速靠拢在美国周边,最后一届线下“中国-中东欧峰会”停留在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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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总理默克尔曾是欧盟的“主心骨”,随着默克尔退休,欧盟内部暂时没有一位能够统筹各方局面的强势人物。
2025年1月,重回白宫的特朗普打了欧洲国家一个措手不及。与拜登相比,特朗普政府援助乌克兰的力度明显减弱,美欧因俄乌战争高度凝聚的跨大西洋联盟发生裂痕。
一些欧洲有识之士突然意识到,正如不能用美国对俄乌战争的态度来衡量欧美关系一样,也不能把中国对俄乌战争的态度当成中欧交往的前提。
作为两个大型经济体,中欧之间的利益千丝万缕,绝不可因为一条线缕不顺就影响全局。
另外,欧洲也发现自己在面对美国时根本没有什么有力筹码,而最简单、最具分量的外交举动便是深化跟中国的关系,用中欧关系去施压美欧关系。
只有当美国意识到它自己无法单独应对中国时,才会对盟友们“客客气气”。

特朗普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会见一众欧洲领导人。
前美国驻华大使伯恩斯曾表示:中国现在是,并将在未来十年继续成为我们最强大、最危险的全球竞争对手,竞争是我们关系中决定性、压倒性的因素。
军事层面,美国和中国是从阿拉伯海、南亚次大陆到北亚、东南亚和太平洋岛屿的广阔印太地区的死对头。
技术层面,中国正试图挑战美国,包括我们现在占据领先地位的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技术及其他领域。
贸易层面,过去几年里拜登和特朗普都提高了对中国产品的关税,贸易战正变得持久化。
在中美战略竞争大局里,俄罗斯是中国的“力量倍增器”,欧洲则是美国的“力量倍增器”;既然俄罗斯可以充分利用美俄关系来实现自身政治目的,那欧洲为什么不能利用中欧关系呢?
实际上,中欧之间的紧密关系远远超过美俄,中欧互为第二大贸易伙伴,2025年中国对欧盟进出口5.93万亿元,增长了6%。
正因如此,中国其实愿意倾听并尽可能响应欧盟的一些关切诉求,长期支持欧洲战略自主政策。
反之,假如中欧经贸关系退化至可有可无的境地,那中国对于军事援助俄罗斯也就没有了顾虑,欧洲面临的军事安全威胁将显著增大。
从这个意义上讲,维持良好的中欧关系不仅能够用来撬动美欧关系,还可以间接保障欧洲自身安全。

英法德三国领袖与泽连斯基。
在一个现实主义主导的世界里,大国外交不仅是“硬实力”的较量,也充满着合纵连横的艺术,多边博弈场景中,任何一对关系都不是单纯的双边问题,而是牵一发动全身。
中欧关系如此,中美关系同样如此,只需要对双边关系做微小调整,就可以对其他关系形成巨大杠杆。
与冷战时期不同黑牛策略,新时期大国外交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以现实利益而非意识形态作为主要出发点——经过特朗普的反复“教育”后,欧洲人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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